— 梓芴笏 —

【喻黄喻】lonesome



送给露露 @文喻九州 迟来的生贺,很久以前聊的喻黄HP,最后再一次生日快乐


HPparo,喻黄喻无差,偏友谊,一直想尝试的题材和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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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不知何时,霍格沃兹添了一位来自东方的幽灵。


02


当哈利·波特这个代表着胜利与希望的名字渐渐淡出和平时代巫师们的认知范围内时,《霍格沃兹:一段校史》早已变得厚重不堪,无数卷分册安静的躺在图书馆一角,只有热衷于把每一卷书打理的和刚出版时一样的管理员夫人才会偶尔来看看这位跨越时光洪流的老人——毕竟就连史学者都对它避之不及,早已没有哪位新生会选择它来打发时光。


不管是多么德高望重的人事,都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连带着名字的那几个字符,沉眠在了泛黄的古旧典籍之中,终日只有灰尘与时光作伴,等待着,被时光冲刷至彻底湮灭在时光的漫漫长河里。


或许只有那见证一切往事的,年久失修的城堡,才记得起曾经的一个个故事,可是已经没有人有时间去听它歌颂那一段段传奇。

霍格沃兹的城堡翻修了一次又一次,画像更改了一批又一批,校长教授与学生更是数不胜数。怪谈与趣事相互交替,变成学生们打发假日闲暇的首选方式。


卢瀚文素来不喜欢魔法史这门课程,和不少学生一样,他也崇尚力量,尤其是有天赋的孩子,更是毫不吝惜将它们发挥到极致,虽然只是四年级的学生,但这个有天赋的东方学生在他自己的学院还是小有名气。

如今的霍格沃兹并不缺少外国的学生,放眼望去,一群金发碧眼的学生中总会有那么几张来自亚洲或非洲面孔,就餐时间也总能听到不同的语言相互交谈。

可是即便如此,本国学生还是会轻视那些来自远方的学生,学校里因为这个问题的引发的打架不计其数。

而卢瀚文的魔法史教授就也这样一个人,本国学生普普通通的一篇论文都能得到不错的成绩,而外国学生的论文极少能得到优秀的评价——就在昨天对方再次拍回自己的论文表示论文再不合格今年就准备挂科吧。


卢瀚文气的牙痒痒,这次的论文可以说已经是他的最高水平,高年级的学长也帮他看过表示这篇没问题,结果还是被毫不留情的甩了回来。


“啊啊啊魔法史什么的去死吧!”

卢瀚文从躺着的的塔楼屋檐上站起来,冲着夜空大叫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唉,现在的小孩子都不把魔法史当回事了呢,有这么难吗。”

突然一个陌生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这不是卢瀚文认识的任何一个人的声音,他暗自庆幸不是教师或者管理员逮到他熄灯后不睡觉跑出来,转过头。就看到夜光下一个半透明的影子浮在半空中,在月光的照耀下发着乳白色的光芒,仔细看看就能分辨出对方的五官和造型——是霍格沃兹的幽灵,一个卢瀚文没见过的幽灵。


“哇哦,亚洲人。”原本盘腿坐在半空中的幽灵在看清卢瀚文的脸后惊讶的在空中翻了个筋斗,然后凑到他的面前仔细打量:“看你这张脸,中国,韩国,日本还是东南亚那边?”


这也是卢瀚文第一见到东方人的幽灵。


03


“中国的。”卢瀚文乖乖回答,“唉不对,霍格沃兹居然有外国的幽灵!而且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啊。”

“我平时在禁林了图书馆呆的多一些,学生知道我的不多,对了我叫黄少天,不介意可以喊我黄少,你呢?哪个学院,几年级的?”

对方听到卢瀚文是中国人时眼神中闪动了些什么,出乎卢瀚文意料,他的回答居然是用最熟悉的中文,卢瀚文瞬间就觉得这个刚刚认识的幽灵格外亲切。“卢瀚文,格兰芬多,四年级。我以为霍格沃兹只有本国国籍的幽灵。”

“是啊,我上学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想到我竟然成了头一个。”

“哈,你也是霍格沃兹的学生?!”

“我在这读书都是四百年前的事了,霍格沃兹学生档案上还写着我的资料呢。不信你可以去查查,虽然只是草草两行,我还记得最后一行是‘尸首由父母带回安葬’呢。”

幽灵往往保持着死时的音容,黄少天外表看起来不比卢瀚文大几岁,卢瀚文这也才注意到他穿的的确是霍格沃兹几百年前的校服,可能还没有毕业就永远离开了。

“对了刚刚听你在这儿嚎,怎么着,被教魔法史的那个老饭桶退了论文?”

“不然呢。”

“啧啧啧那个老不死的还没退休,也不知道坑害了多少好苗子,对了不介意把你论文拿来我看看。”

听到连幽灵都这么嫌弃魔法史教授,真是大快人心啊,卢瀚文也不介意让他看看,毕竟怎么说也是自己写的最好的一篇,也有点拿出来炫耀的骄傲劲,爽快把刚刚团成一团的羊皮纸弄平整拿个黄少天看。


“是写的不错——以你这个年龄来说,不过和我当年写的还差的远呢。”

看完之后黄少天评价道。

卢瀚文有点不满,什么叫“还差得远”,他魔法史成绩也就中等不假,但被第一次见到的人如此批评花大心血写的论文,还是多少有些不服气。


黄少天大概是猜出卢瀚文的想法,搓了一把头发,“带笔是吧,我给你改改。首先第三段第二句话……”

在黄少天的帮助下,卢瀚文的论文很快就修改好了,卢瀚文看着满羊皮纸的红色修改笔记,觉得黄少天刚才对他的评价还是很中肯的,只是进行了粗略删改的论文和原本的完全不是一个水准。


黄少天满意的点点头,大概是很多年没人陪他说过话,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你知道吗,我读书那会还没有那么多的外国学生,学生教授都看不起我们亚洲学生,尤其是当时的魔法史教授,第一学期我的论文从来都是将将及格,那时我就想,如果我的论文写的最好,比他写的还好,他是不是就只能干生气,然后我花了一个暑假的时间,完全泡在图书馆。我还记得他说我的论文是最优秀时那张气绿的脸,比我的魁地奇奖牌还好看一千倍。”


末了想起什么,又补上一句。

“对了,要看看我当年写的论文吗?”


04


“密室?!”

“嘘!”黄少天示意卢瀚文闭上嘴,把头探出走廊看看,确定没有别人之后,朝卢瀚文招招手,便往前飘去,卢瀚文蹑手蹑脚的跟在他后面,但还是忍不住小声询问。

“算不上密室吧,应该说是个人空间……‘有求必应屋’,听说过吗?”

“听学长说过,不过谁也没见过。”

“这个秘密一般很少人知道的,我说的密室就是基于塔建造的。到了。”

两人拐到如尼文教室前,教室门口立了个古代如尼传说中妖精的雕像。


“刚被带回城堡的时候就过来看过了,没想到这个雕像还没被换掉。”

黄少天怀念的拍了一下雕像头——可惜手穿了过去,但他没有一点失望,只是转过头要卢瀚文掏出魔杖。

“你,拿魔杖敲七下底座,再敲一下左肩,说‘十四洲’。运气好,说不定可以打开。”

“运气好?”

“废话都说了个人空间不得动些手脚不让别人进去。”


卢瀚文照着黄少天说的做了——十分幸运的是他成功了。只听轻微的咔嚓一声,雕像向左移动开,刚刚放雕像的位置出现一个和雕像底座一样大小的圆门,正好供一个人跳下去,他把门拉开,里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一眼望不见底部。

“捂住鼻子,跳下去,门自己会关。”


黄少天是对的,卢瀚文跳下去后下坠了没一会,便着陆在一个软垫上,然后被自己动静砸得到处飞的灰尘呛得无法说话。

接着黄少天也飞了下来,十分心疼的看卢瀚文咳个没完,暗想这几百年没过来他那些宝贝书有没有被溜进来的动物当成磨牙棒和做窝的稻草。

卢瀚文咳了一会才习惯这里糟糕的空气,他点亮了魔杖打量起这个神秘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发臭的墨气和纸页的气味,使他不得不再次捂住口鼻。


“那边有个烛台,你可以把它点上,不用魔咒,你拿魔杖点一下蜡烛芯就行。”

卢瀚文摸索着找到那个烛台,一摸一手灰,连忙先把周围的灰尘清掉,然后点了一下蜡烛,在他把蜡烛点着之后,似乎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房间里其他蜡烛也接二连三的亮起来,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间顿时明亮起来,大概连锁反应把通风口也给打开,很快空气也干净起来,卢瀚文感觉呼吸顺畅多了,缓过劲便开始打量这里。


这是一个阁楼造型的房间,并不是很大,但是很高,除了窗户的位置,四周都是顶到天花板的高书架,上面也都摆满了书籍,不过几百年没有打扫过,落了一层极厚的灰,卢瀚文无法辨别出上面的字迹。

地板上有一个天花板一样高的木梯子,不过年久失修,也不知道有没有朽掉,天花板上绘满了星座图,大概是在魔法的维持下,每一颗星星都还在发着光。


“啊啊啊真怀念啊。”

虽然触碰不到,但黄少天还是忍不住去轻轻抚摸每一本书的书脊,哪怕手指终会穿透那些他曾经无数次研读的书籍。


卢瀚文好奇的抽出一本比较薄的书,即便如此这本书还是差不多有他大拇指那般粗。翻开随便扫了两行,书页极度发黄,几乎和字迹融为一体,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和让他打瞌睡的内容,他顿时没了翻阅下去的心情,只是小心翼翼的翻了翻这几百年前的书,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弄坏了这些老古董,毕竟在校图书馆年代越久的书越是不被允许借阅,只是放在有特殊方法保护他们的储存室中。


“不对。”正浮在上空黄少天突然发声。

“怎么了?”卢瀚文看着他紧锁眉头一动不动的的盯着最上层的书,便搬来看起来没有朽掉的书架爬了上去。

“瀚文麻烦你把这一排的灰都擦掉。”

卢瀚文依言照办,用了洁净咒把一排的灰都清理掉,然后抽出黄少天让他抽出来的一本书。

“这是我当年一直想要的几乎绝版的资料书,直到我死都没有搞到手。”

“果然,他还是忘不掉啊……”


“他?”

“嗯,这密室是我和我最好的朋友一起建造的,这里大部分书都是他搜刮来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见过最顶尖的天才。”


黄少天飘了下来,到房间中央的书桌上看了看,然后示意卢瀚文翻开书桌上那个扣着的相框。

那个相框早就被几指厚的灰尘掩埋,不仔细看完全不会发现这里扣着一个相框,卢瀚文翻开它,发现玻璃上全是灰尘和污渍,他把灰尘擦拭干净,才看清楚这张照片。

照片中央站着两名少年,左边那个举着奖杯的是黄少天,他穿着黄色的魁地奇球服,风光无限,意气风发,嘴唇一张一合没停下,不知在说着什么。

另一个男孩正背对镜头抱着他,黄少天拍拍对方的肩膀示意他看镜头,他才松开手转过身,露出脸来,那是一个面容清秀的亚洲男孩,皮肤比黄少天白些,不好意思的冲镜头笑笑。然后旁边其他的魁地奇球员一起压过来,一帮人试图把黄少天举起来。叽叽喳喳的笑闹声虽然并没有被保留下来,但是隔着玻璃和岁月,卢瀚文隐约间还是能感受到和这些人相同兴奋与喜悦。


“那是我六年级时赢得魁地奇校杯时的照片,抱着我的就是我朋友。这么多年了,我都快忘记他的模样了,也不知道他之后长成什么样,不过一定迷倒一帮小女生,我们上学时他可经常被递情书。”

“原来黄少你是拉文克劳的啊。”

“哈哈,不少人都说我是格兰芬多的,但我可是不折不扣的拉文克劳出身呢。”


“啊对了,和你说的论文就在下面那个柜子里。不过在这之前劝你还是把这屋的灰尘清理干净吧。”黄少天指了指对面书桌的下方,然后好心的建议到,毕竟柜门的把手上的灰厚到黄少天的有点心悸。

虽说房间不大,但这几百年的灰清理起来也是触目惊心,卢瀚文拿袍子遮住了口鼻,但还是咳个不停。等这些灰和污渍清理完,卢瀚文便打开了刚刚黄少天指着的柜子,拿出一个装满各种杂志和本子的收纳箱。

“这是当年巫师届最权威的历史方面杂志,我在校的时候,论文登上去过三次,还有其他的一些杂志也都有投稿刊登,样书都在里面,还有我在校时的所有魔法史论文,你自己翻翻看看吧。”


卢瀚文翻出两篇他们最近写过的课题,无疑写的十分优秀,就连当时教师读的年纪第一的优秀论文都无法与之比拟,完全就是专业学者的水平,无法想象是曾经和自己一个年纪的人写出来的。但是看到最后署名的地方,他忍不住读了出来——


“……‘作者: 黄少天 喻文州 ’?”


05

黄少天在霍格沃兹就读的时候,学校还是不招收外国学生的。他因为家人几代前迁到英国在那里生长,再加上魔法家庭出身和傲人的天赋才得以入学。

当他把行李放到霍格沃兹特快上,然后顺着窗户去看学生们和家长道别,尽管他知道放眼望去这片金发碧眼间不会有别的和他一样的黄皮肤黑眼睛的亚洲人,还是有些失望,看来这七年只能用还是不太熟练的异国语言和这些人交流。


“抱歉,请问这个这里还有座位吗?”

隔门被拉开时黄少天还是有的难以置信,毕竟能在霍格沃兹碰到和自己同龄的亚洲学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唉唉唉亚洲人!?”对方看到黄少天的瞬间也有些吃惊,忍不住蹦出母语。

“太好了没想到能在霍格沃兹遇到同年纪的中国学生!”黄少天一下子站起来,“我叫黄少天,你呢?”

“我是喻文州,多多指教。”


“嗯,喻文州。”

“我所认识的最有天赋的巫师,没有之一。”


06

“少你再说一遍?你那个同学叫什么?”

“喻文州啊,那不是写着呢吗,比喻的喻,文字的文,广州的州。”


这个名字卢瀚文绝对不会记错,昨天魔法史课上打瞌睡被教授拎起来读的人物传记里的名字绝对是这三个字无差——

“黄少你不知道吗……他曾是霍格沃兹的一位校长啊。”


07

校长办公室一向是禁地,哪怕是可以随意穿墙前往霍格沃兹任何地方的幽灵们,没有得到许可也绝不能随意踏进那里半步。不过黄少天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校长和密室之间两点一线的路程,对没有任何阻碍而言的幽灵明明是最短的路程,几百米的距离却是让黄少天拼上最快的速度。就连学生时代跑步比赛都不会拼劲全力却能轻而易举的获胜,现在的他仿佛使上了百年里囤积的力气,他仿佛感觉自己上百年没有感受到过的所有内脏都又复苏了,正拼命的随着他的激烈运动而活动,为他提供动力。


黄少天之前只来过两次校长室,一次是学生时代记大过时,当时身旁还有喻文州和郑轩,三个人被校长骂的狗血喷头,第二次便是被从禁林发现后带回来。这期间间隔了上百年,除了墙上多到他数不过来的画像,校长室还是和记忆有着天壤之别——毕竟他也看到了不少校长的上任和离去。


本来还有些喧嚣的画像们在看到他冲进校长室时便安静下来,最近百年被挂上墙的校长看见其他前辈的安静下来,也好奇的闭上嘴。


“喻文州呢?”墙上挂着密密麻麻的相框,里面的脸或是陌生或是熟悉,尽管他知道照片上的喻文州已经苍老到他可能认不出来,但他还是急切的搜寻着。

“黄少天你冷静些。”黄少天就读时的校长固然认得他,看黄少天疯了似的搜寻着每一个相框还是忍不住向他道出真相,“他不在着,说实话,我只在他被挂上的那天在这里看到过他。”

“在这里见过?”

“没错。”


“据我所知他在这座城堡不知哪副相框里过得很好。”


08

学校南塔楼十层东侧拐角处有条走廊,从那里的窗户往外看,可以俯瞰禁林,直到绵延的绿色隐没在地平线。


尽管那条偏僻的走廊向来无人问津,但这并不妨碍会有喜静的画像人物把这里选作自己的居所。

不知何时被挂在窗户正对面的那个相框有着东方风格的精致雕花,画中央坐着位总是翻动书籍的白发老者,他四周堆满了泛黄的书籍,身后更是有着多到望不到边际的高大书架,古旧厚重的典籍将他层层包围,用纸页和墨迹筑成一座密不透风的囚笼。

那画像远离喧闹享受着属于自己的那分宁静,如果不是偶然迷路的新生发现,这位不知何时出现的老先生不知又会度过多久才会被人们发现。


没有人知道画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更没有人知道画中那温和沉稳的老先生的名字和过往,只是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会尊称他一句“先生”。


黄少天站在这幅画前时正大口的喘着气,幽灵无法体会到当他们还身为人类时所有感官的律动,但黄少天还是气的牙痒痒,感觉全身上下的忍不住发抖。


“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画像中总是成熟稳重的老者放下手里的书,直视着曾经最亲密的同伴,眼神中除了哀伤还隐隐有别的在闪烁,但是声音还是苍老而又平静:“没错,是我复活的你。”

“准确的说,是我想复活你,但是失败了。毕竟这是禁忌中的禁忌。”


古往今来,不计其数的巫师追求着永生与复活,试图与自然规律相抗衡,然而在自然面前一切努力都是徒劳,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人为了自己的私欲而付出生命。而他喻文州却逃离了惩罚,追求到了另一种方式的“永生”。


不愧是自己认识最最天才的人。

黄少天忍不住苦笑。


“毕业后我留校接任了魔法史教授的职位,然后成为了校长。我花了后半辈子的时间想要复活你,结果却让你变成现在的样子。你是多么随心所欲,无拘无束的一个人,结果却落了个这样的下场,我想你应该会恨我,就趁你意识还恍惚把你送去了禁林深处。

“当时我也已经不再年轻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从禁林里出来或者被人发现,便自杀了——自己对自己用阿瓦达还真是无法言喻的特殊体验。我提前交代好了郑轩,死后为我绘制画像时委托绘者再我为画一副相框,然后挂在这里。”


“你也知道我的目标是魔法部,让那些看不起东方人的英国佬知道我们中国人绝不是吃素的,但我还是在你的葬礼后提出毕业后留校任教的请求。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知道,以你的天赋,你的脚步不应该停留在这里,仅此而已。”


“被制成画像后,只有书的日子有些太无聊了,而且一直是老头子的样子,少天你不会喜欢的。”


内疚,自责,惋惜,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情感,让另一位天赋异禀的巫师也选择停止了脚步,将自己囚禁在学校的一方天地里,来用岁月怀念挚友。


明明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黄少天的志向,比他更了解黄少天的一切,明知道那个人是无法被任何东西束缚住脚步的,结果最后——是他亲手囚禁住了黄少天。


校长固然是个好职位,学校的图书馆资源从不曾匮乏,成为校长后霍格沃兹的全部公开与非公开资料为他的复活计划提供绝妙的帮助。但同时,身为校长也意味着他会被制成画像,只有很少数的魔法师掌握着画像制作的手艺,所以在英国只有霍格沃兹受人尊敬的校长和极少数德高望重的要人才会被制成画像,保留生前的思维与记忆,供后人仰慕与寻求建议,喻文州一生所追求的“永生”便可达成——然而他所追求的永生却不是在自己身上,最想活下来的人死去,最不想活下来的人永生,故事的结局狗血的让人发笑。


沉默许久的黄少天忽然冲着喻文州的脸一拳打了过去,但还是距离画布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喻文州你他妈总是这样!”

“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却还是会做出对我们而言最有利的选择。”

“是,我不甘心,我明明有着这么高的天赋为什么死的这么早,我还没施展我的抱负我怎么就他妈死了。

“我他妈还不甘心没有拿到毕业证,没和大家一起去看一会魁地奇世界杯,没有回故乡看看那里的魔法,没看到你成为魔法部长,没看到郑轩找到女朋友,我不甘心的事多了去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经历了百年里只有自己一人的这种孤独后,再看到当初的故人,就算是当时我最讨厌的魔法史教授,我也真的忍不住想哭啊。”


“你知道在我倒下前,在后悔什么吗?

“我在想:‘没办法和大家一起去毕业旅行了呢,分明计划了这么久,真是不甘心啊。’”


“虽然过程有些糟糕——至少我们都还在不是吗。”

喻文州觉得喊完这句话的黄少天露出的笑比哭还要难看。


毕竟他们已经孤独百年,在岁月的洗刷下只剩下难以言喻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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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可可乐乐不爱说话梓芴笏 转载了此文字
  2. 文喻九州梓芴笏 转载了此文字
    啊啊啊cp给的生贺好棒。虽然在清明节前一天生日的我以为她给我写的是祭文。